刘小虎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烟屁股在脚下丢了三四个，泥土里都沾了些油渍。他爹前年得急病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，如今躺炕上跟死人似的，就等他哥从镇上机床厂回来救命钱。

"虎子，虎子！"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刘小虎回过头，他哥刘小雷憨厚地笑着，手里还拎着个熏鱼，"给你带的好东西，厂里师傅送的。"

刘小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，"哥，你咋今天回来得早？"

"没啥事儿，这才刚下工。"刘小雷把熏鱼往他手心一塞，"晚上给你娘做点好吃的，我瞅见后山那家饭店新开了个野菜饺子馆，回头咱哥俩一起去割点野菜。"

"好嘞！"刘小虎高兴地拍了下大腿，想起那天在镇上碰见王医生，说要给他爹看看病，得再想想办法。他爹浑身是病，从肺痨到肝疼，浑身求医问药，可那些大夫开的药吃了要么没效果，要么就是太贵，家里根本负担不起。

"对了哥，你带来钱没？"刘小虎压低声音问，眼睛盯着他哥鼓囊囊的裤兜。

刘小雷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，"就带了点买烟的零钱，下个月发了工资就给你送来。"

刘小虎心里咯噔一下，叹了口气，"行吧，那哥先回去了，晚上我过来蹭饭。"

看着刘小雷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刘小虎又点上一根烟，望着远处的山峦发呆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初中毕业就进了山里采药，练就一手神农鬼医的手艺，能在山里找活死人救回来。可惜啊，这本事在城市里根本不值钱，别说救人，就连讨口饭吃都难。

"得想个法子，"刘小虎狠狠吸了一口烟，火星子在他眼里明明灭灭。他爹的病不能再拖了，他得赶紧弄点钱。前几天去后山采药，还发现了些名贵的药材，可这年头，山里当道的也是些打狗的，万一被他们撞见了，连人带药都可能没命。

正想着，刘小虎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他掏出手机，发现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按了接听键，"喂？"

"小兄弟，你认识刘小虎不？"电话那头传来个苍老的声音。

"不认识，您是哪位？"刘小虎警惕地问。

"我是你三舅，"那头叹了口气，"你爹病重了，你赶紧往家里赶，要钱要药，我给你想办法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