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迷迷糊糊地晃进公司，差点一头撞在办公桌上。她赶紧往后一缩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才看清周围都是黑白灰三色调的格子间，像一排排沉默的僵尸。

“林薇薇，早！” 同事张萌提前到班，见她这副样子，笑着递来一杯咖啡，“看你昨晚又熬夜了？”

林薇薇接过咖啡，刚凑近鼻子闻，就打了个喷嚏。张萌吓了一跳：“完了完了，你这味儿太冲我怀疑人生。” 咖啡里放的糖是不是放错了吧，张萌赶紧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勺。

林薇薇苦笑着灌了一口黑咖啡，眼底还是黏糊糊的。她今天起得晚，本想直接请假，可想到结婚协议上那堆密密麻麻的字，又硬着头皮来了。手心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纸，入手凉飕飕的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傅景翊的名字。林薇薇心头一跳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开。这男人一天到晚除了打电话就是发短信，今天怎么突然……打来？她想起昨天刚跟傅景翊领了证，虽然俩人连面都没怎么见过，但手续算是走完了。结婚证在口袋里，沉甸甸的，她现在朝夕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
“薇薇，你жди电话啊？”张萌凑过来瞧了一眼，“是不是你男朋友？”

林薇薇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机往桌下一塞：“别瞎说，是……工作。” 工作是真的，傅景翊是她的雇主兼丈夫，这俩身份她现在还分得清不清楚呢。

“得得得，工作工作，一年到头就这俩字。”张萌笑了，眼珠转了转，“喂，我手机没电了，你借我看看能加个电不？”

林薇薇正想着怎么接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这次是直接接通的语音来电。

“喂？”她压低声音应道，心虚地看了一眼张萌。

“林薇薇，现在有空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背景有些嘈杂的快餐店音乐。这调调挺熟悉的，好像哪里听过……哦对了，傅景翊的司机就是这家店的服务员。

林薇薇莫名有点烦躁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突然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傅景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薇敏锐地捕捉到尾音上扬的弧度，“公司楼下新开的西餐厅，三点，我到你公司门口来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