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晴把手机翻面，屏幕灯光映着她死白的脸。指节发痒，她用力捻了捻，钢针扎进皮肉的感觉才让她稍微活过来点。家都败光了，现在跟条丧家之犬似的。

想了想，她找出手机里那个没怎么用的微信。那是她爸破产前，跟一家姓陆的神秘大老板联系的记录。当时她爸以为能谈成个大单，结果对方直接拉黑，几家公司一夜之间就黄了。她妈病得动不了，家里就她一个，现在连今晚住哪儿都不知道。

深吸口气，姜晚晴重新编辑消息。陆总，麻烦您了，钱的事……能不能通融一下？

消息刚发出去五分钟，手机就炸了。不是回复，是电话直接打到关机模式。她忙不迭开机，一接，电话那头直接是冰冷的机械音：“陆总正在开会，请稍候。”

稍候？姜晚晴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挂了电话，她死死盯着屏幕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搞什么啊，挂个电话跟机器人似的。她爸当年追这个陆总的时候，那点殷勤现在全喂狗了。

十分钟后，电话再次响起。这次是真人声音，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姜小姐。”

姜晚晴耳朵一竖，连忙道：“陆总，我是姜晚晴。我……我父亲的公司破产了，家里情况很困难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那秒对姜晚晴来说像坐过山车。等她鼓起勇气想再说点什么，却听到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
她瘫在旧沙发里，小腹一紧，差点没吐出来。又是这个鬼陆总，专门玩这么暧昧的把戏。要么不回，一回就吓死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换成短信。她赶紧摸过去看，冷冰冰的四个字：“以后别联系。”

看完了，姜晚晴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咬着下唇，心想：你他妈搞什么突然啊！就不能多说两句吗？报个平安，或者骂两句Hierarchie，多少能死心呢！

手机再次响起，这次她直接拒接。反正不回就不回，谁怕谁啊。

可五分钟后，她家门口的灯突然亮了。姜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抄起一根擀面杖藏在身后。等开门一看，站着的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个冰山的陆总。

他看起来挺累，西装袖口微微起皱，眼神在昏暗客厅扫一圈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擀面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