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张弦再次被头痛疼得龇牙咧嘴，死死按着额角。鼻腔里飘来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味儿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这不是上辈子的总统套房，这是……乡下？

她掀开旁边的heets，是粗糙的棉布，触感硬得硌人。掀开被子，穿着的还是高中时候的校服，瘦弱单薄的身躯让她有种不真实感。

"我、这是哪儿？" 枕头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"弦弦，妈去镇上赶集了，你先睡，中午烙饼给你吃。" 下面画着一个歪七扭八的笑脸。

张弦心头一沉。这口吻……不是她妈的。上辈子死的时候，她继妹张月白正拿着这些东西，一脸天真无邪地跟她说："姐，你看妈多疼你，都把你当亲闺女了。"
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她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出房门。院子里鸡鸣狗叫，泥泞的地面上有个妇女的脚印，直直走向村口。张弦咬了咬唇，冲着背影喊："妈！妈！"

那身影顿了一下，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笑："弦弦醒了？没吓着吧？头还疼不疼？"

张弦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四十多岁的女人，保养得不算好，但五官端正，眼角有细细的皱纹。她曾经以为这是她最亲的人，现在却知道，这是别人家的母亲。

"妈，这是哪儿？"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女人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："这是咱们家。妈带你回了趟老家，你病了，我怕你折腾，就先把你安顿这儿了。" 眼神里的愧疚一闪而过，很快又被担忧取代，"头还疼？让妈看看。"

张弦下意识躲开，心乱如麻。不管她怎么问，女人都只说是在邻村住了一晚，回来发现她发烧了，就接回来照顾。那副模样，就像真的一家人似的。

"弦弦，先喝口水。" 女人递来一个搪瓷杯。张弦拿过来抿了一口，是淡淡的米汤。

屋里光线不好，只有一扇窗户透进些光。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，两个窝头，一碗咸菜，还有一碟红亮的……红烧肉？这是她妈拿手菜。

张弦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那碟肉。上辈子，这样的红烧肉是她继妹的专享，她自己只有馒头就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