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衬衫袖口而有些发白。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，他作为新入职律师的第一次庭审，对方可是当地有名的企业。要不是刚才邻居张阿姨热情地塞给他一个刚出炉的大饼，他现在估计还在反复核对案情资料，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
“林默！准备好了吗？”他头顶上方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。

林默抬头，就看见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，林薇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拿着一袋包装精美的奶茶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头发染成暖黄色的，白皙的皮肤上挂着两颗雀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。可惜……林默心里叹了口气。

林薇是他的合租室友，也是他的上司。不过这上司有点太……黏人。

“快了，你想吃哪个口味？”林默随口应着，目光还是落在手上的资料上。

“双份珍珠，无冰！”林薇已经转身进了办公室，顺手把门关上，还带上了。林默知道她习惯这样，大概是怕有人打扰她。不过有时候，这么大的声响实在有点……扰民。

庭审地点是市中心的法院，林默坐上出租车，心里还在默默祈祷。法官是个看起来挺严肃的中年男人，他甚至提前打听了一下对方公司的背景，知道他们这次要告的客户是个出了名难缠的主儿。

“林律师，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？”司机师傅开着车，一边看着导航一边问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您。”林默摇摇头。

法院门口人不少，林默穿过人群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他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，袖扣是和领带颜色一致的，连皮鞋都擦得锃亮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头发，结果……手一滑，钥匙串从口袋里掉了出来。

钥匙串叮当作响，引得旁边一个抱着文件的年轻女孩停下来看了一眼。那女孩穿着和林默差不多的西装，短发利落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却很清亮。

林默捡起钥匙串，正准备离开，就感觉一道柔软的手臂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。

“请问，你是林默律师吗？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默转过头，对上她的目光。那双眼睛很漂亮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