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咽了口唾沫，脖子梗了梗，脸上有点发烫。他不是怕疼，是发毛。李铁匠这眼神，比锥子钻人还透亮。他赶紧扒拉两口刚啃的冷饼子，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嚼得他腮帮子生疼，但总比挨骂强。

“严苛，是得严苛。”王涛含糊着应道，手底下却没停，正给一杆长矛裹铁头。“可……可您也是爷们，咱这干的是刀口舔血活儿，不是窝里斗。”

李铁匠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那旱烟锅里的烟丝味儿呛得人眼睛直流泪，但他自顾自地吸着，吧嗒吧嗒，像在给这世道抽肺。

军营里头，日子过得紧巴。干粮是硬得能砸死人的杂面饼，水是(server)从几里地外挑来的浑水，大家伙儿都一个样，没得抱怨。王涛就是在这群乌泱乌泱的汉子里，夹着尾巴，学着干活，学着怎么不被人当傻子。

这天下午，王涛正蹲在角落里，用锉刀磨一支枪尖。他是个铁匠， Understanded pointy things, but this... this was different. 不是铁匠铺里那种需要耐心和巧劲的活儿，这是需要力气和杀气的。

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旁边有个人把枪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就吐。王涛吓了一跳，那哥们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咧着，估计是操练时练岔了气。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滚蛋！耽误大家训练！”

王涛看着那人狼狈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也是，谁不是头回经历这种阵仗啊？他想起自己当初进营时，也是磕磕绊绊，差点就被打回了老家。

这时候，一个粗壮的身影走了过来，是营里管训练的头目，人称“虎将”张将军。他皱着眉头，走到那吐人的身边，低声问了句什么，那哥们儿拼命摇头，眼泪鼻涕一把齐下。

张将军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抬头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王涛身上。王涛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坏了，自己磨枪动静大，不会是被他看见了吧？

“你就是王铁匠说的那个新来的？”张将军的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涛赶紧站起身，恭恭敬敬地抱拳：“回将军，正是在下。”

“不错，手艺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