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涛子，你小子磨蹭什么呢？”一声粗嘎的吼声在匠坊门口炸开，打断了王涛手里那把 upcoming 的刀坯思绪。

王涛一哆嗦，手一滑，铁锤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“嘘——老板，您轻点儿，大清早的..."

“轻点儿？你小子以为自己是绣花姑娘啊？交到你手上的铁疙瘩，怎么就一堆废料？”老板李大牛唾沫横飞，指着一堆歪歪扭扭的刀坯，气得胡子直抖。旁边几个帮工看到老板发威，顿时噤若寒蝉，赶紧低下头去。

王涛心里叫苦不迭。这李大牛仗着懂点风水，在家中开了家铁匠铺，愣是给自己起了个“涛子”的名字，说是能“涛涛不绝”，发家致富。可实际呢？每日里除了埋头打铁，就是看李大牛那张臭脸。

“涛子，我看你最近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在外面捅娄子了？”李大牛眯起眼睛，钱财还没到手呢，先折兵了可不行。

王涛一咬牙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老板，冤枉啊！我这天天守在炉子边，哪敢乱来？就是...就是前几日打铁用了错料，毁了点货，我...我已经赔偿三成银子了！”

李大牛哼了一声，走到王涛跟前，伸出粗糙的手掌，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。“赔了三成？狗屁！本老板的东西，折了一分，你就得赔三分！当年老子传你手艺的时候，怎么教你的？毛手毛脚，砸了的都是本钱！”

王涛脸颊火辣辣的疼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不怕李大牛打他，可他怕赔钱。这年头，钱比脸还金贵。

“行了行了，再打下去，你小子皮都烂了。”李大牛停下手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“你现在欠了三十两银子，三个月之内还不上，别想再摸铁锤！”

王涛如丧考妣，瘫软在地。三十两银子里，他平日里辛苦攒下的只有五两。这可怎么还啊？他想起家里还有老娘和弟弟，都指望他这微薄的收入度日。如果这三十两银子还不上，这个家可就完了。

正想着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，好像是什么官府的人来了。“什么？黄巾造反了？”一个帮工惊慌失措地喊道。 王涛心中一紧，他知道黄巾军是什么来头。那可是朝廷的逆贼，一旦被抓住，轻则斩首，重则抄家灭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