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陈妄把手机狠狠砸在茶几另一边，发出又一声闷响。茶几角那个青花瓷小杯被他砸得碗底朝上，满地都是碎瓷。

苏晚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刚脱的毛衣，指尖还沾着点洗衣液泡沫。她没急着去捡手机，也没想去扶那杯茶，就那么斜眼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“陈总，您脾气可真大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不过，您要是真不回去，江医生那边怕是得叫保安了。”

陈妄瞪着她，胸口那股气硬是没地方撒。他这暴脾气，被苏晚那丫头勾得团团转都算是轻的，现在又被个短信给戳了肺管子。他斜眼回她：“怎么？我怕了江医生了？我的病人家属，我会去。”

“哦。”苏晚应得轻飘飘的，转身就往卧室走，“那我等会儿给你放点音乐，您在外边等着。”

“滚蛋！”陈妄吼了一句，特想立刻冲过去把她拎回来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心情，跟去上刑场似的，哪还有那个闲工夫。

苏晚哼了一声，把门关上了。陈妄靠在沙发上，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水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短信也没撤回，倒是固执得很。

病人情况有变，速来医院。

“病人”是谁？他心里没数。苏晚那个人，本来就爱搞些让人猜不透的主意，上次那什么“惊喜”，差点没把他气吐血。可她这人吧，又特上心，那点小作，偏又特别能勾人。

陈妄烦躁地摆了摆手，把心思集中到正事上。他起身，弯腰把那部手机捡了起来。屏幕上依旧还是那句短信，他没再去看，直接往外走。

苏晚正好擦完手出来，看见他拿着手机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走吧。”

陈妄没说话，径直往外走。苏晚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，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。到了楼下，陈妄才想起什么，回头瞪她：“磨磨蹭蹭的，当自己是仙女啊？”

“我这不是想看看您什么时候能消气嘛。”苏晚眨眨眼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，“顺便给你顺顺气。”

陈妄“嗤”了一声，没再理她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苏晚最后看他一眼，也跳上车，把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系上。

车子刚启动，陈妄就感觉有人在戳他腰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