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监视器比了个鬼脸，心里直吐槽这导演是生怕她病死在片场。她才刚演完那段需要强装的悲愤戏，结果全程台词忘得七七八八，最后靠着眼神飘忽充当情绪表达，硬是让导演满意了。

“小苏啊，你这演得太实在了。”导演凑过来看着录像，摆摆手道，“女主角该哭就哭，该笑就笑，你倒好，全程憋着脸，跟个青面獠牙的鬼似的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心虚降低了点音量：“哥，我尽力了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尽力了。”导演摆摆手，“不过，下次这种戏，你得学学我们陆导怎么拍。”说着，他指了指休息室方向。

苏晚顺着目光望去，正好对上从休息室走出来的陆时屿。男人穿着黑色连体服，站在那里像根禁欲系的大葱。他此刻正低头看着剧本，好巧不巧，那本子朝下，苏晚啥也看不到。

“陆导。”导演往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您看这小苏，演得是挺用功的，就是……剧本吃得不够透。”

陆时屿没抬头，随手往导演递来的剧本上一指，镜头跟得极稳：“这里，该多犹豫。”

导演凑近一看，恍然大悟：“对对对，女主角遇见心上人那会儿，眼神就该飘忽不定，心不在焉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她演的是女主角啊，不是盲人，怎么飘忽不定？

陆时屿突然停了手，弯腰把剧本递给导演，那角度看去，手臂线条极好。导演接过剧本，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苏晚。

“小苏，陆导让你演得再投入点。”导演招呼完，转身就溜了。

苏晚这才把那本朝上的剧本拿过来，正好看见侧面对着她的陆时屿移了移唇角的弧度。苏晚眼尖，发现他嘴角挂了丝笑。

陆时屿收回目光，看向导演，又转向苏晚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剧本里女主角跟你差不多大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陆时屿走到她身边，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，那眼神让苏晚想起自家猫看老鼠的样子。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：“你是不是台词都背下来了？”

苏晚点点头，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嗯……导演喊卡喊得勤，我……”

陆时屿打断她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：“我先录下来，你对着手机多练练。”

苏晚愣住，抬眼就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