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被他薅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栽倒，腰间别着的短刀“当啷”一声磕在青石板上，脆响。她叉着腰，嘴一撅，眼泪在眼眶里转，却不掉下来。“老爹，你欺负人！”她声音又尖又脆，像只炸毛的喜鹊。

沈天涯哼笑一声，长指在她额前点了点，“再敢犟，娘留下的那瓶红花油 就给你抹腿上。”沈清秋脸瞬间涨得通红，瘪着嘴不说话了。这红花油是她小时候练功扭伤碰不得的，老爹拿这吓唬她，她从小信到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天涯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今天阿武那小子教的拳法 练得有模有样了？”沈清秋哼一声，没动。那小子是她被救后收的跟班，看着傻乎乎，拳脚倒有两下子。

沈天涯斜眼瞅着她，“怎么，嫌弃我给你找的人？”沈清秋猛地抬头，眼一瞪，“你胡说！我才没嫌弃呢！”说完赶紧把短刀往腰里插好，手却没闲着，在空中虚虚地架了一下，像是要打架。

沈天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好，好，不嫌弃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啪地拍在沈清秋跟前，“补偿你一下。”沈清秋好奇地凑过去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块黄澄澄的点心，还带着壳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小声问。

“江湖上弄来的‘金裹银’，难得吃。”沈天涯递给她一根筷子，“自己剥。”

沈清秋小心翼翼地剥着，那壳还挺硬。旁边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着，跳下来叼走了一小块。沈清秋眼疾手快，用筷子夹住，鸟啄了两下飞走了。

“你看你这手艺，”沈天涯看得直摇头，“离我当年差远了。”沈清秋把点心塞进嘴里，甜丝丝的，酥脆得很。她嚼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还行吧。”

正吃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人喊：“活捉山贼了！快来看啊！”

沈清秋和沈天涯对视一眼。沈天涯把剩下的点心扔给她，招呼了一声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两人抄近路过去，就见几个黑衣人在围着一个汉子。那汉子背对着他们，正被几把长枪架着。沈清秋仔细一看，那背影有些眼熟，忍不住“咦”了一声。

沈天涯皱眉：“你认得他？”沈清秋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好像……是在独狼崖见过。”那汉子背对着，看不见脸，但身形和走路的姿势，她觉得有点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