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终于呛得少了些，夜玄挣扎着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十万年的修为，曾经的焚天魔尊，最后竟被一个凡女弄得吃泥巴，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事儿？
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魔道的。那一年，他亲眼看着最疼爱的妹妹被奸人谋害，死在他的怀里。从那天起，仇恨如毒藤缠绕了他的心脏，每分每秒都在啃噬他的理智。他修炼魔功，杀伐果断，修成了修真界最强大的魔尊，誓要颠复整个修真界，为妹妹报仇。

可就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，他遇到了她——凌雪。一个天真善良的凡女，却偏偏动了他的心。他不该动心的，动了心，就等于给自己挖好了坟墓。他利用自己的权势和力量，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，却没想到，她竟敢背叛自己。

那一夜，他亲手将她推下了悬崖，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，他却发现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是为了复仇吗？还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空虚？

凌雪的求饶，让他彻底醒悟了。他才发现，自己早已被仇恨蒙了心，忘记了什么是爱，什么是情。他看着凌雪跪在地上，苦苦哀求，心中却毫无波澜。他甚至觉得，她是罪有应得。

可是，当他看到凌雪求饶的眼神时，他却发现，那眼神让他感到无比熟悉。那是他妹妹临死前的眼神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。他突然明白了，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，其实都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和猜忌。

他开始后悔了，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固执，为什么不肯相信凌雪。他想要去找凌雪，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，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身不由己了。

泥水再次呛入了他的喉咙，他忍不住干呕起来。胸腔里那团烂泥似的异物翻涌上来，让他感到无比难受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就这样认输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他要用剩下的力量，去救回凌雪，去弥补自己的过错。哪怕只有一丝希望，他也不能放弃。
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朝着凌雪的方向走去。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，为了凌雪，也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