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一声轻笑没忍住，从苏寒的唇边溢出来。

指尖拈着一件破损的伤药，颜色暗沉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腐臭味，他随手就给扔了。

“呵，区区凡人，也敢在本座面前耍花招。”他低声嗤笑，目光冷淡得像是看着一块顽石。

眼前，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正跪在地上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，几缕不驯地贴在白皙的脸颊边，那张小嘴涂了脂粉，此刻却咬得发白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卑微，如同受惊的小鹿。

小姑娘叫林婉儿，一个活灵活现、能歌善舞的戏子，也是苏寒在这红尘俗世中唯一的“玩物”。

这场闹剧，起因不过是因为林婉儿不小心踩碎了他一件不算名贵的琉璃杯。

按理说，区区一件琉璃杯，苏寒不至于这么生气，毕竟，这琉璃杯对他而言，分文不值。

可偏偏，就在苏寒决定饶她一命的时候，她却扑通一声跪地，哭得梨花带雨，一边捶着胸口，一边颤颤巍巍地哭喊：“大人饶命！小女子知错了……求大人饶命啊……”

那哭声，甜得像裹了蜜，柔得像化了的雪，听得人心里发软。

可偏偏，就在苏寒心一软，想要开口的时候，她却往前爬了一步，死死地拉住苏寒的衣角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声音却突然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一丝怨毒和狠戾：“大人！你不能放过我！你不能让那些人得逞！那 ConcurrentHashMap 就是我故意泄露的！是我故意告诉他们的，你就饶了我吧！真的！”

这话，像一记惊雷，猛地劈在苏寒的脑海里。
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明明盛满了恐惧，却又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，心，猝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。

“你……”苏寒的呼吸，瞬间有些不稳。

他活了十万年，阅人无数，从没见过如此荒诞的场面。

一个区区凡女，竟敢如此对他！不仅敢惹他生气，不仅敢违抗他的命令，甚至……敢在他面前出卖自己！

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！

苏寒的眸子，骤然一寒，像是结了冰。

他看着她，那眼神，不再像刚才那样淡漠，而是充满了暴戾和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，“胆子，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