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拉开茶馆的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油烟味儿。门口站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敞着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指上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正跺脚。

“老板，总算开了张啊？”男人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王磊脸上了，“我等了快一个小时了！歇业了吧你？”

王磊心里翻个白眼，这大爷说话也太冲了。他指了指屋内：“忙着呢，您打完卡没？”

中年男人这才想起似的，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往柜台上一摔：“要两杯柠檬水，冰的！梨子刚下的，味儿正！”说着，他往旁边老式藤椅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，对着门口比划起来，“哎，你们瞅瞅，这街都瞎了，连个卖冷饮的都快绝迹了……”

王磊默默接了钱，转身去后厨。柠檬水得现榨，梨子得切块，冰块得现砸。这大爷还得添两勺蜂蜜，得有耐心伺候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跟个没皮没脸的市井混混似的？

榨好了柠檬水，王磊端出去。那男的正跟个算命先生搭话呢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馆子藏在这儿，不搞点玄虚的怎么行？”算命先生捋着山羊胡，站得笔直，“我瞅着这地方风水是好，聚气！你这茶，肯定不是凡品……”

王磊把柠檬水放在男人面前，尽量保持微笑：“就普通水果茶，您慢用。”

中年男人接过杯子，吹了吹，猛灌了一大口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：“嘿！这味儿……跟以前喝的似的！真材实料啊！”

王磊心里松了口气，总算没出错。这时，他才注意到算命先生手里的东西。那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样式古老，指针却不安分地打着转，根本不指南北。

“老先生，这个……”王磊忍不住问。

算命先生哈哈一笑，把罗盘塞进口袋：“老物件，玩玩罢了。不像你这儿，有灵气！”

王磊撇撇嘴，有灵气？怕不是这罗盘指的别扭吧？

接下来的 hours，茶馆倒是热闹了些。送来一只传家猫的老太太，非要喝王磊亲手泡的茉莉花茶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年轻时怎么走丢猫的糗事；还有个打扮得很潮的年轻人，点了一杯抹茶拿铁，结果喝完直接趴在桌上装晕，说是体验生活……王磊伺候完这一拨，刚喘口气，就听见外面又传来尖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