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开“时光小茶馆”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茶香和老木头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有点恍惚。这鬼地方，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。

店里坐了三个客人。一个是靠在窗边打瞌睡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，缸里泡着深褐色的茶。另一个是角落里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姑娘，染着黄毛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还有一个……正扭着头，盯着门口的王磊看。

哟，新来的？欢迎光临啊！

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，带着点 draw 标准，又有点老派的客气。王磊抬眼过去，是个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的胖子，穿着件花哨的太极服，手里正麻利地给茶壶里添水，茶叶在沸水里欢快地翻滚。

得，店长。王磊勉强挤了个笑容，往后挪了挪，挤到吧台边那个没人的空位站定。那姑娘注意到他，探过头来：“哥，你这……”她比划着王磊被甩的T恤肩章位置，“胸前那字儿，‘市场部’？”

市场部？王磊低头一看，妈的，早上走的急，勒得慌都没注意。他赶紧把袖子往上拉拉，遮住那碍眼的红圈。

嘿，误会了，姑娘。王磊含糊道。我这，刚离职。姑娘哦了声，又低头玩手机去了。

胖子店长胳膊肘支在柜台上，看着王磊慢悠悠地说：“第一天吧？叫王磊是吧？以后这边就交给你了。”他指了指墙角那个没擦干净的桌子，“扫地拖地，洗杯子，客人来了上门迎，上茶倒水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妈的，又是杂役？

店长拍拍他肩膀，笑容可掬：“别搞错，小子。你是店里的‘时光观察员’，不是服务员。客人聊工作，你旁边听听，有热闹的，偶尔插两句。但记住，别多话，别露怯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茶馆啊，是有点特别的。来的客人，十个有九个不简单。你能经得起‘精神污染’，那就是有福气。”

精神污染？王磊皱眉。这四字方针听着挺玄乎。

店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比如，昨天那个老先生，就挺有意思。他说他认识民国时期的名人，还拿出个照片来给我看。今天早上走的时候，又把那张照片塞我手里，说让我‘好好保管’。你说，这老先生，是真是假？”他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“你啊，就当听故事，别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