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陆辰等着，手指没停，嗒嗒声像敲在了她的神经上。“怎么？”他问得轻描淡写，像打发个下人，可那眼神里的审视，却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“我……我没什么，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眼睛飞快地扫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。“就是……有点累了。”是啊，哪里有累，是心累得像被掏空了块。

陆辰嗤笑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伸出手，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那杯咖啡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把咖啡杯推到她面前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：“想喝点东西就早点走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慵懒，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点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她抿了抿唇，没动。陆辰手指又敲了敲桌面，这次声音稍重了点。“温小姐，”他顿了顿，挑眉，“我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
“我喝。”她像是被针刺到，猛地抓起杯子，手一抖，咖啡洒出来几滴，烫得她猛地缩回手。陆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嘴角终于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。“慢点喝。”他补充了一句，像是不经意。

她闷闷地喝了几口，咖啡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，胸口像是堵着块石头。她这是什么情况？明明是来得到他“原谅”的，怎么像Atualmente在求他施舍？以前，她只需动动嘴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可现在，她像条流浪狗，连一杯咖啡都要小心翼翼。

“陆总，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干涩，“我……”

“嗯？”他终于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还沾着几滴褐色的污渍，他毫不在意。

“我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“谢谢你……给我这个机会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还有……咖啡。”

陆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好像……变了。以前就算被打压，也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，哪怕只有最后一口气，也容不得半点卑微。可现在，她低着头，连说话都畏畏缩缩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你的机会，是江家给我的。”他 fridge 门 打开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不管你承不承认，你父亲当年欠我的，江家欠我的，现在，是你来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