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里还在吵吵嚷嚷，那头没接电话的铃声在顾此手边嗡嗡响。顾此把手机扔旁边，对着电视摇了摇头。沈默是沈默，她顾此也不是啥烂好人。

这婚是离了，彻底离了。当初要分手的时候，沈默那眼神，像看傻子似的，说觉得没意思了。顾此当时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烂，后来心一横，分了。谁知道半年不到，人家后悔了，后悔得像条狗。

顾此倒是不讨厌狗，就是讨厌被人当狗使唤。沈默打来电话，磨磨唧唧半天，最后才想明白，是要她原谅，说以前是年轻不懂事，现在想回来了。顾此冷笑一声，导航都开了，还年轻？都快成黄脸婆了。

“沈默，”顾此拿起遥控器，把声音又调大了几分，“你电话里的称呼挺特别啊，громадный你妈，怎么，觉得我 indentify with you 很有意思？” 话里带刺，让她自己也觉得意外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谁让她不爽谁就怼谁，管他什么前男友后男友。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沈默的声音，带着点喘息，还有，好像是委屈。“顾此，我知道我以前混蛋，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。洪水那边……我妈她……”

顾此心里咯噔一下。沈默妈？洪水？她想起新闻里那个画面，泥水混着什么 něco 淌下来，电视里介绍说是泥石流。沈默他妈，该不会是……？她赶紧把电视音量调小，走过去听电话。

“沈默，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点，“你妈怎么样？”

“医生说暂时没事，就是受了点惊吓，需要人照顾。我这边……这边走不开，家里刚买了房子，手头紧。”沈默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顾此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我就当报答你以前对我的好。”

顾此看着窗外。雨下得不大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她想起和沈默以前的日子，分分合合，到头来还是分了。沈默那个 house，她住了不到一年，就被他踹出来了。现在他想起她了，想起她来救他他妈了？

“沈默，你家住哪儿？”顾此问。

“市中心那块，世纪广场旁边。”

顾此嘴角勾了勾，没说别的，把地址发了过去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沙发上，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