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看着眼前这身破破烂烂的黄袍，心里直痒痒。这衣服都该有百十年没洗了，阴气逼人，穿在身上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。旁边那矮胖鬼兵边喘气边嘀咕：“头儿，你说咱这军装，是不是dirty得可以？” 李明嘴角抽了抽，这鬼话都敢说了，看来这队里是混不下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明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今儿个是点名，迟到一回，下辈子投胎当猪。”矮胖鬼兵哀嚎一声，赶紧去找自己的破烂。

李明自己倒无所谓，他刚到这地府当兵那会儿，也是这么过来的。后来做了点小生意，倒也混了个小队长当当。不过现在看来，这鬼兵也是没活路了。队伍里兵越打越多，可好位置就那么几个，多数人只能在这里耗着。

点名的地方是个破破烂烂的大厅，阴气重得能拧出水。李明走在最前面，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他这身军装倒是干净不少，毕竟他是个“新人”，还能沾点光。矮胖鬼兵磨磨蹭蹭跟在后面，嘴里还不干不净。

“李明，你这家伙，又迟到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李明抬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鬼卒正瞪着他。这鬼卒看着眼生，李明没印象。但转念一想，地府这么大，他还真不认识所有人。

“张头，这不是刚来吗，路上有点堵。”李明笑呵呵地解释。张头是个老油条，在鬼兵里混了快一百年，还是个文书。他对李明这种“新人”向来不感冒。

张头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地府的规矩就是这样，新人多一个不多，少一个不少。李明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。

点名完，队伍就开始整队。李明走在最前面，瘦高个张头走在他旁边，矮胖鬼兵在后面蹭着。一路上，张头时不时地朝李明挤眼，似乎在暗示什么。

李明心里有数，这鬼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估计是想拉他入伙。地府里这种勾当不少，有些人就喜欢拉帮结派，搞小团体。

“张头，有事？”李明停下脚步，盯着张头的眼睛。

张头嘿嘿一笑：“没什么，头儿。就是觉得你小子有前途，以后少不了要照应的。”

李明心里冷笑，照应？你有前途，还是我李明有前途？他直接开口：“张头，我不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