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感觉眼皮子抽筋得厉害，像是有几百个针在扎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这白光不一般，不是太阳那种暖洋洋的，而是带着点冰冷的荧光，透过眼皮子直扎脑子里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了一声，感觉脑袋像被强行塞进了个破锣鼓，嗡嗡响个不停。

这破地方是哪儿？白得晃眼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地上铺着一张软乎乎的东西，像是床单，但又感觉滑溜溜的，还带着点凉意。李明挣扎着坐起来，冰冷的触感让他一哆嗦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咳嗽袭来，他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靠，死了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天桥底下等车，结果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……难道就这么英年早熟了？

“醒醒，小兄弟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把眼睛蹦出来。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老头背对着他，身形瘦削，佝偻着背，正蹲在地上磕头。那黑袍没做什么装饰，就是普通的黑色，但袖口和袍角却绣着诡异的银色纹路，像是两条扭曲的影子交织在一起。

老头磕了三个头，然后直起身，慢悠悠地看着李明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“总算醒了。阎王殿下说了，你这阳寿到头了，来地府报道。”

“报道？报什么道？我……”李明想说他没死透，结果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腔传来，他忍不住“嗷”了一声。

“哎呀，忍着点。”老头摆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瓶，往李明嘴里塞过去，“这是孟婆汤，少喝点，不然脑子不好使。”

李明下意识就行了半口，一股甜甜的、带着点麻花的味道瞬间滑进喉咙，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坐过山车，从高高的山崖上往下俯冲，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
等他再睁开眼时，脑袋已经清醒了好多，但身上也轻松了。那股子破锣鼓似的嗡嗡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像是无数人在叫卖、讨价还价的声音？

李明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脑子里怎么还自带背景音？

“小兄弟，你不适应是正常的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刚来地府，谁不懵啊。你叫我王押官就好，以后日子长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