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啦？” 李浩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把腰从硬板床上挺直，又赶紧往下缩了缩，板床硌得他屁屁疼。他抄起桌上的半瓶水，仰头灌了好几口，辣得直咳嗽。 “操，这水怎么跟码头大排档的洗脚水似的，咸得发苦。”他龇着牙，把水瓶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墙角那几件破行李。那行李一看就是跟他一样，从哪个破地方捡来的，布都磨破了边。 门口的沙哑声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点不耐烦：“李浩，别抱怨了。赶紧起来，跟我们去镇子东头，枫杨树的 stump 那里集合。” 李浩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他们这是临时栖身的地方，地处偏僻，连个像样的镇子都离得老远。现在是末日，说出去谁信？不过，来嘛，也懒得起身搭理。他慢吞吞地爬下床，鞋带乱糟糟地系着，一只脚刚踩到地上，另一只脚的鞋后跟就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掉。 “啧！”李浩低声骂了句，赶紧把鞋提起来，熟练地蹬到脚背上。昨天晚上累得跟狗一样，今儿个醒来说句话都费劲。 “头儿，你先说，去东头干嘛？”一个矮胖的瘦子问道，声音尖利得像破旧的风箱。这胖子叫王胖子，平时就爱打听消息，末日之前在快餐店当收银员，手无缚鸡之力，现在末日里居然还当自己的头儿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 门口那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挥了挥手：“快走快走，磨磨蹭蹭的，丧尸随时可能从里面冲出来。”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后怕。他和王胖子他们几个，本来打算在附近搜点吃的，结果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，差点被一群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丧尸给嚼了。 要不是那丧尸脑子笨，被一块掉下来的钢材砸中头，他们几个都得挂，他自己更是被一个丧尸抓破了胳膊，流了一路血才捡回条命。若不是王胖子之前在工厂门口看到了个亮闪闪的东西，还以为是金条，硬着头皮冲了进去，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丧尸的晚餐。想到这儿，李浩就窝火。 一行人出了简陋的木屋，抬头望了望天空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蒙了厚厚灰尘的抹布。偶尔有几只秃鹫盘旋着，发出“嘎嘎”的怪叫，叫声尖锐得让人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