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唾沫横飞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在我脑门上。我猛地回神，看着老师那张写满“你小子又走神了”的脸，手指抠着草稿纸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纸里了。“我……我还记得。”我硬着头皮说，声音漏了调，“我昨天复习了。”“复习了？

反正又是一场煎熬。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，和班主任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奇特的催眠音波。我盯着窗外，看着阳光底下几个女生嬉笑着跑过教学楼前的树荫，心里完全没把老师的话当回事。心里想的，全是隔壁班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。

毕业多少年了？好像已经快忘了。考研后稀里糊涂地考上了，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，直到最近路过母校。鬼使神差地，就推门进去了。老样子，是那个熟悉的教室，只是桌椅摆放变了，墙上贴着的“勤奋学习，天天向上”的标语也泛了黄。

我这人吧，就是脸皮薄，以前怎么就没胆子去看看。现在倒好，连走几圈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像要炸开。教室里安安静静的，偶尔有老师走过，或者几个学生低声交谈。我像个闯入者，坐在最后一排，假装看书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讲台附近。

班主任还是那个班主任，只是头发白了不少，脸上的皱纹深了，但气场还是没变，依旧能一眼看出谁在走神。我尴尬地缩在座位上，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冒汗。这时，我听到一个熟悉的，清脆的声音。

“那个……老师，我能去趟厕所吗？”

我猛地抬头，看到讲台前站着一个女生，马尾辫扎得整整齐齐，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是那种干净又舒服的蓝色。是我的那个女神，林薇。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，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成熟和从容。

班主任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
林薇走出教室，路过我座位的时候，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，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。我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几乎是同时，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喂，你小子，又走神了？”

我转过头，看到班主任正站在我身后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看你，每次都这样，能不能专心听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