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唾沫横飞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在我脑门上。我猛地回神，看着老师那张写满“你小子又走神了”的脸，手指抠着草稿纸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纸里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还记得。”我硬着头皮说，声音漏了调，“我昨天复习了。”

“复习了？”班主任上下打量我，眼神像X光，“昨天晚上熬到几点？知道高数难，就不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”

周围的同学都笑了，王胖子捅我腰，悄声说：“装什么大蒜，我看你魂儿都不在教室了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脑子里还是林薇的影子。飞驰的自行车，带起的风，还有她靠在我背上的重量。那天是她生日，我给她买的眼镜还在书包里呢。

下课铃一响，我像只被松了缰的野马冲出教室。王胖子跟在后面，拽着我问：“去干嘛去？现在满世界找不着你的魂儿啊。”

“去找人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林薇社团招新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就为这？”王胖子一脸不可置信，“你丫真拿真心当钻头使啊？人家要是看不上你，你就准备被她揍一顿？”

我懒得跟他吵，拐进社团招新的教室。门口挤着一堆人，喧喧嚷嚷的。我好不容易挤进去，一眼就看见林薇站在讲台上，还是那么好看，就是脸色有点白。

她正忙着给下面的人解答问题，偶尔抬眼扫一下，目光像雨点一样，嗖嗖地从我脸上滑过。我没敢抬头，假装在看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腿。

突然，一个女生跑上来，拉着林薇的胳膊，声音又尖又亮：“薇薇，你怎么在这？我不是让你去图书馆帮忙吗？”

林薇皱着眉，耐心地解释：“我刚好路过，顺便……”

“顺便？”女生提高了音量，“反正我不管，你必须在图书馆，听见没！”

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，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王胖子挤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喂，谁啊这是？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那个女生，是我暗恋了很久的女生，叫小美，成绩好长得也好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开学两个月，已经换了三个男朋友。

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噔噔噔跑过来，拉起我的胳膊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哎，这不是李哲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