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重得抬不起来。白天在厂子里忙活一天，晚上再对着这些数字，确实有点扛不住。他合上电脑，屏幕发出嗡的一声，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空气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，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肩膀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有点瘆人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

夜色像泼墨似的，浓稠得化不开。厂子外面的路灯昏黄，将地面照得影影绰绰。几栋老房子黑漆漆的，窗户大多亮着灯，但那光透出来，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人，白天是厂里的一把手，晚上就成了这空荡荡厂区的守夜人。

回屋前，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厂长办公室。那扇窗户黑漆漆的，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，眼角余光瞥到厂长办公室的窗户突然亮了一下。

不是灯泡自己亮了，是透过窗户，他好像看到里面有个影子在晃悠。那影子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是个站着的姿势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。

他定睛一看，窗户又暗了下来。这次肯定是他眼花了，或者最近太累，出现幻觉了。他甩了甩头，没多想就回了卧室。躺在床上，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
脑子里全是白天在厂子里看到的怪事，还有刚才那突然亮起的光。他摸索着拿起手机，想刷刷短视频放松一下。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他脸更白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心脏怦怦直跳。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推门，但门锁着，怎么会有声音？
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他又仔细听了听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，什么声音也没有。他长舒一口气，心里却始终有种不踏实的感觉。

窗外的风吹过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他关上窗户，순간 (shùnjué)感觉手脚冰凉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告诉自己可能是太累了，才出现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