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重得抬不起来。白天在厂子里忙活一天，晚上再对着这些数字，确实有点扛不住。

他合上电脑，屏幕发出嗡的一声，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被谁不小心撒了一把。屋子里就他一个人，冰箱的嗡嗡声和空调的呼呼声，算是家里唯一的动静。

林默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。本来想早点睡，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儿。怪不得？这老厂子，从开起来就三四十年了，多少故事都埋在那些砖瓦里头。现在是鱼龙混杂，年轻的管理层跟老员工们互相看不顺眼，他作为个刚接手的外来者，夹在中间，只能尽量别得罪人。

他起身倒杯水，端到嘴边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水有点凉了。房间里灯光昏暗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，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。他走到书桌前，想找本书看看，结果翻到抽屉里，掉出来个深蓝色的笔记本。

笔记本很旧了，封皮都快掉了，边角也磨损得厉害。林默拿起来翻了翻，里面是些手写的笔记，字迹潦草，看着就急躁。他随手翻到一页，上面写着：“7月15日夜，听见一声怪叫，好像是从东边车间传来，大概是老鼠吧。可那天晚上刮大风，窗户关得死死的，哪来的风？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都过去多久了，他刚接手这厂子不到半年。这笔记是谁留下的？他记得老厂子里，除了他这个刚来的，就还有几个老技术员，一个个神神叨叨的，平时交流不多。

他又翻了几页，大多是些抱怨设备老旧、维修麻烦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直到最后，他愣住了。最后一页写着：“8月3日夜，东车间灯光忽明忽暗，我起夜去上厕所，从车间窗子看见个白影，一闪而过。不是工人，形状……像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。我吓得魂都不飞了，赶紧回房，一夜没合眼。第二天找人说，他们都说我眼花了，看错了。可那影子……”

林默的手指捏紧了笔记本，心莫名地有点发毛。女人？鬼影？这老厂子里，传说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