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一把按住李月肩膀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你既然进了这个门，就乖乖跟着做，别耍什么花样。”李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闷闷应了声：“知道。”

她把那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塞进嘴里，饼是冷吃的，嚼在嘴里又干又涩，可李月偏偏咬着牙，死死咽下去，腮帮子都有些发疼。王氏看她这副样子，倒也不再多说，只是眼神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，仿佛生怕李月突然跳起来咬她一口。

进了正院，只见两个婆子已经牵着一个丫鬟跪在堂下，头发被麻绳捆着，脸上还带着巴掌印，正是昨儿个被打的那一个。王氏走过去，脸上堆起笑，软酥酥地问：“姐姐，你受委屈了？”那婆子被打怕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，只呜呜咽咽的。

王氏又假惺惺地叹了口气，弯腰替她擦眼泪，手却不老实地在婆子脸上推拿起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不疼不疼，姐姐忍忍，一会儿就好。”那婆子疼得直哼哼，李月在一旁看得直起鸡皮疙瘩，这王氏真是演戏的天才，喜怒哀乐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“好了，姐姐，你们起来吧，”王氏直起身，指了指堂下的几个空位，“都去那边坐着吧，本夫人倒要问问，是谁给你胆子，敢在我张家撒野！”几个婆子战战兢兢地站起身，不敢靠近，更不敢抬头看。

李月被王氏使唤着倒茶，端过去递到王氏手上时，故意留了手，茶杯“咣当”一声响，茶水泼了王氏手上一些。王氏手一抖，茶杯一个趔趄，顺势往李月身上砸去。

李月早有准备，身形一矮，茶杯擦着她的头发飞过，砸在墙角，瓷片四溅。王氏又惊又怒，正要发作，却见李月站起身，乖巧地低着头，声音怯生生地说：“夫人，是奴婢没拿稳……”

“嗯，算了，你下去吧。”王氏皱着眉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心里却是一肚子火。她偷偷瞪了李月一眼，那眼神里的警告，李月看得一清二楚，只是嘴上依旧赔着小心。

等人都散去，王氏才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这是第几次了？”李月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依旧堆着笑：“夫人，奴婢不是人，是只狐狸，天生就会捣乱，让您见笑了。”

王氏一听这话，顿时没话说了，半晌才道：“既然你这么懂事，本夫人就再给你机会，若是再敢搞鬼，别怪我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