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别看现在天玄城这么繁华，但在城西这片地方，我就是个边缘人物。手里揣着三毛钱，揣着个破铜烂铁，心里头还惦记着山主打手那帮狗日的。那天给九色鹿治伤，估计是露富了，不然他们怎么突然冒出来呢？

“小子，这玩意儿可不能给你！”王二麻子一把抢过我要卖了铁皮易拉罐的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他满脸横肉，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，唾沫星子里全是烟味。

“我说老王，这玩意儿我卖五毛钱，够我明天吃两顿干饼子了。”我皱着眉头，手里攥着一袋瘪茄子，那是今儿早上在菜市场偷偷摸摸捡的。

“五毛？你小子是嫌命长啊！”王二麻子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来抢。我手一缩，往地上一滚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那家伙爬起来，一把揪住我领子：“给老子站好了！”

“放尊重点，王二麻子，不然我真报警了。”我脖子后面一热，知道他手上有电棍。我哆嗦着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一块钱，往他手里一塞：“拿去吧，我这儿就剩这么多了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摸着那块大洋，眼珠子都绿了。“小子，够意思，够意思！下次有啥好生意，提前关照一下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我记下了。”我赶紧溜之大吉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三毛钱啊，三毛钱差点没命。娘的，这山主打手比土匪还难缠。

日头刚落山，我就蹲在自家屋檐下，看着煤油灯泡忽明忽暗。烟袋锅里的烟丝都快没了，我使劲磕啊磕，磕得烟锅都冒火星子了。这才刚凑够明天早饭的干饼子钱，那帮狗日的又来敲诈。

“臭小子，收拾收拾跟我走！”王二麻子那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我猛地抬头。

“谁？”我紧张地往后缩了缩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

“你！赶紧的！九色鹿那事儿，你也知道，我们山主打手可不容小觑！”王二麻子唾沫横飞，满脸横肉。

“九色鹿？你们……你们欺负我孤儿寡母啊！”我指着王二麻子，气得浑身发抖。那帮狗日的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，其实九色鹿就藏在我这儿？！

“你小子跟九色鹿是亲戚啊？”王二麻子眼睛一转，嘴角咧得老大。

“我……”我喉咙一哽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