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盯着屏幕，那六个零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眼睛生疼。幻觉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却还是无法驱散心头的荒诞。手机银行、微信、支付宝，所有能显示余额的地方，都是一样干干净净的六个零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昨天还剩的那点希望，今天被这系统性的“零”给碾得粉碎。烦躁归烦躁，晚饭还得吃，房租还得上。林涛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走出出租屋。

路过街角奶茶店，老板娘看见他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涛子，今天怎么起晚了？不来杯醒神儿的最嘛？” 林涛扯了扯嘴角，勉强挤出个笑：“不了不了，上班快迟到了，赶时间。” 老板娘撇撇嘴：“这孩子，就知道忙，啊不不，是上进！行吧，明天来记得提前叫！” 林涛点点头，转身挤进早高峰的地铁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麻木。他也不例外，只是这疲惫里头，还掺着一股子被现实折磨出的颓丧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理财软件发来的推送，标题赫然写着——系统提示：您的小额理财项目已到期，本金及收益已自动转入余额账户。金额：000000。

林涛看着这条推送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疯了一样掏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小额理财项目。详细信息里写着，这是一款为期三天的试水项目，本金十块钱，预期收益五毛钱。现在显示，项目已结束，本金和收益……依旧是六个零。

他感觉天旋地转，地铁到站，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挤出去的。找个角落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完了，绝不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。他颤抖着手点开，发件人是未知号码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你该醒醒了，那个时代结束了。明天，老地方，八点，别迟到。

老地方？林涛的思绪飘回大学时代。他和发件人，一个叫张扬，是他们系的风云人物，家里有矿的那种。毕业后张扬去了国外镀金，据说混得风生水起。这突然发来的短信是什么意思？

林涛胡思乱想，直到天黑。他吃完泡面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第一次感觉这么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