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石灰靠着墙根子歇口气，手心还沾着点泥土。他左看右看，这破巷子也太小了， Diamante’s（钻石）招牌倒是亮晃晃的，可惜就几步路外，怎么看怎么不正经。刚才差点栽进小沟里，那花摊子也忒歪了，老板倒是挺机灵，赶紧扶着没散架。

"嘿，兄弟！"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前面叫住他。

林石灰加快脚步，抬头一看，是个卷着袖子、荷包鼓鼓的糙汉子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，正咧嘴跟他笑。这人穿着打补丁的青布长衫，走路虎虎生风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"咋地？找俺有事儿？" 糙汉子蹲在墙角喝了一口酒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"看你长得挺机灵，要不要跟俺混？保证顿顿管够，晚上还给你安排地方睡。"

林石灰心里嘀咕："不是吧？我才刚开始摆摊，你就来拉人？" 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试图保持距离，"俺就是个摆摊的，不干别的。"

糙汉子也不恼，拍拍林石灰的肩膀："行，有胆色。俺姓赵，就住前面那座破庙里，回头过来混碗饭吃。" 说完声也不多响，直接扯着嗓子喊："小芳——！酒够了没啊？俺跟朋友说好了，今晚得喝几杯！"

巷子对面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："赵大哥，马上就好，您稍等！"

林石灰扒着墙根往里瞅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布裙的小媳妇端着个酒坛子走出来，姿容也算清秀，只是眉间带着点忧愁。赵大哥接过酒坛，仰头灌了一口，抹抹嘴上泡沫，眼睛立马亮了："得嘞！这可是俺自酿的蜜酒，够劲！"

林石灰蹲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心里直痒痒。他注意到赵大哥荷包里鼓鼓囊囊的，小媳妇每次去拿东西，那荷包都会晃一晃。他想起刚才那歪到快散架的花摊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
"赵大哥，俺……俺能借你点酒喝吗？" 林石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问道。

赵大哥闻言一愣，打量了林石灰几眼："喝？行啊，俺这酒多的是。你喝这个？"

"对！就这个！" 林石灰指着酒坛子，眼睛放光，"俺今天摆摊赚了点钱，想喝点好的！"

赵大哥哈哈大笑："你这小子，有眼光！来，自己倒！" 说完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，"自己闻闻，想喝哪坛都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