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饿着肚子找活路？"我把另一半柴火也扔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老汤姆一手。他吓得缩回爪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音节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我往村子外头溜达。天刚蒙蒙亮，村里还死气沉沉的。昨晚那场闹剧，现在估计全村人都在笑话我。屠龙刀跟不上潮流了？喊我滚蛋的时候，领主老好人的脸都快笑僵了。

"废物勇者，滚得越远越好。"他递过来的驱逐令，纸角还沾着酒渍。呵，装模作样。

我啃着干硬的面包，路过铁匠铺。王铁匠正搅弄一堆红彤彤的铁水，汗珠子顺着皱纹滚进坎肩里。"喂！安迪！"他看见我，把铁钳往火里捅了捅，"今天有活儿干吗？"

"没活儿。"我蹲路边啃面包，把驱逐令往他面前一放。

王铁匠凑近燎了燎眼睛，突然掰住我肩膀："出息了？见外了？"他往旁边捅捅，"跟着我，一天给你十枚硬币，干完算完。"

十枚硬币？我一愣。够我在酒馆买三斤烈酒了。

"不是偷懒不干活。"王铁匠掰了掰我的手指，"村外的矿洞，缺人手。领主雇人进去搬石头，说是给屠龙任务升级用。十个人进去了，到现在一个没回来。"

屠龙任务升级？我差点噎着。面包卡在喉咙，我咳嗽两声："又搞什么花里胡哨的？"

"花里胡哨？"王铁匠摸着下巴，"矿洞里闹鬼，都是壮汉进去，出来都是怂包。你屠龙刀见过的妖魔鬼怪，吓死过多少鬼怪？回头要出经验，还得找你升级。"

我愣了。这王铁匠，平时总醉醺醺的，咋突然变话痨了？

"领主最近找你干啥来着？"王铁匠突然压低声音，"屠龙刀和炸药，混在一起捅龙屁股，说能触发隐藏剧情..."

我直接笑出声。炸药？领主还挺会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矿洞在村子东头。去的路上碰见几个采风的画师，正对着野花鬼画符。我捡起块石头，往画师脚边扔了扔。画师吓得踉跄，把颜料桶踢翻，紫色墨水泼了画家一身。画家破口大骂，画师捂着脸跑远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接近矿洞时，气氛突然不对劲。隐约有些呜呜的响声，黏糊糊的液体滴在石头上的声音。我不由得背脊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