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蹲在练剑坪角落，默默地磨着剑，磨得砂纸都快被他磨破了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滴在剑身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，像是什么惨烈的独白。

“师弟，又在发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晏吓得一个激灵，手一抖，磨砂的砂纸啪地掉在地上，卷起一阵风沙。他慌忙抬眼，就看见苏临渊踩着清辉走了过来，一身玄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却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

“祭司大人……”林晏小声打招呼，声音都带着点颤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他偷偷瞄了眼苏临渊，发现对方似乎正盯着他手里的破砂纸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完了完了，一定是自己又在偷偷磨破砂纸了。林晏心里哀嚎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自己这身实力，连给掌门提鞋都不配，可偏偏又莫名其妙地成了苏临渊的小师弟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在凡间当个受气包还憋屈。

“剑都快磨秃了。”苏临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晏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什么别的意思。

“啊？是是是……”林晏连忙摆手，蹲下身去捡砂纸，心都要跳出来了。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逼兜，这么明显的惩罚他居然没看出来。

捡起砂纸，林晏刚想放进口袋，就被苏临渊伸手按住了。

“放进口袋里干啥？”苏临渊的指尖轻轻按在砂纸边缘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他手心发麻。

林晏一愣，下意识地要看苏临渊的手，结果目光触及他深邃的眼眸，顿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，耳根子瞬间红得发烫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苏临渊没给他解释的机会，直接把砂纸塞进他手里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晏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块被他磨得锃亮的砂纸，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。祭司大人……他居然……把这个破砂纸塞给我了？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砂纸，又抬头看了看苏临渊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祭司大人平时看他的眼神，总是冷冰冰的，带着点嫌弃，可刚才……刚才那眼神里，似乎又多了点别的什么。

林晏越想越乱，索性丢开砂纸，盘膝坐到了旁边的草地上，开始发呆。

他总觉得，苏临渊今天怪怪的。从他走进来的时候起，就有一股低气压笼罩着他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