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音贯耳，林晏被师尊踹到墙角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得几乎要冒烟。

“林晏，你可知罪？”

空气里都是师尊身上那股该死的、清冷到极致的檀香，混杂着法力氤氲开来的威压，让林晏觉得自己像只受了惊的兔子，浑身毛都炸起来了。

“弟子不知……”林晏声音发虚，眼睛下意识飘向旁边的高大身影。

师尊喻珩，京城道观最有权柄的祭司，对象是整个修真界都敬而远之的存在。那张冷硬的脸，连只苍蝇落上去都要吹走一层皮。可偏偏，这位万年冰山，对着个小师弟就毫无形象管理。

想当年，林晏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道童，第一次被罚面壁思过。好巧不巧，面壁的对象就是喻珩。那会儿喻珩才刚飞升，正是锋芒毕露的年纪，面无表情地听着林晏磕磕巴巴汇报日常，偶尔抬眼，眼神冷得能冻结三九寒天。

当时林晏吓得，每天面壁都觉得自己快冻僵了。

谁能想到，几年后，自己居然成了师尊的亲传弟子。

身份变了，可喻珩看他的眼神似乎没变，依旧漫不经心，带着几分审视。今日就是林晏的大殿试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——全族最差。

“啪”一声，喻珩的玉简扔在林晏面前。

林晏捏着那块冰凉的玉简，手心直冒汗。全族最差……这要是被其他弟子听到，自己还怎么立足于京城道观。

喻珩靠在门框上，[length] 衣袂飘飘，头发黑如墨，面容俊美得能掐出水，可那双清冷眸子扫过来时，林晏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

“可敢面壁思过？”

林晏吸了吸鼻子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敢……敢不敢。”

喻珩挑眉，似乎没想到这个软乎乎的小师弟还有胆子顶嘴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林晏心中警铃大作，拼命摇头：“弟子不敢，弟子知错了，师兄，求您饶命吧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喻珩没忍住笑出了声，他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是第一次见师弟这么怂。

“哪里来的小野狗，还敢咬人？”喻珩收敛笑意，朝前逼近一步，林晏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，脚下一软，直接往旁边缩了缩。

喻珩眼神暗了暗，突然伸手，将林晏一把捞过来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