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盯着屏幕上的乱码，午夜的警局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嗡响。他揉了揉眼睛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。老局座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，唾沫星子估计喷了他一脸，说什么新来的愣头青拖后腿，连个物流信息都搞不定。

“操！”王涛低骂一声，猛地砸了一下键盘。得，系统延迟，信息不全，这案子还怎么查？他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根中华，点着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昨晚那个失踪的姑娘，张薇。

张薇，二十岁，无业游民，租住在城东老城区。三天前失踪，到现在一点线索没有。报案的是她表哥，一个瘦高个，眼神浑浊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王涛还记得当时表哥说的那句：“她……她那天晚上接了个电话，就再也没起来。”

电话？王涛皱起眉头。他翻出张薇的档案，翻到一张身份证照片，是个瘦削的姑娘，五官清透，就是眼神有点飘。下面备注着一栏——有精神病史。王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和表哥说的“接电话”有啥联系？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，王涛差点把手里的烟扔出去。陈鹏，市局的技术科，也是他大学同学。陈鹏在电话那头压着嗓子说：“涛子，有戏了。”

“啥情况？”王涛赶紧凑过去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
“张薇的手机号，昨晚有一串陌生通话记录，打了快十分钟。但……对方的号码被加密了。”

王涛眼睛一亮，连忙问：“能破译吗？”

陈鹏在那头吸了口气：“得去现场看看。可能有残留的信号或者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
王涛立刻把老局座丢下的烂摊子抛到脑后。他抓起外套，抓包里塞了件备用手电。陈鹏在电话里催他快点，说老城区信号不好，再拖下去，那个加密号码可能就断了。

老城区的路灯昏黄，光晕拉得老长。王涛跑得气喘吁吁，陈鹏骑着电瓶车在后面喊他慢点。到了张薇的出租屋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屋子里乱七八糟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，像是突然有人要离开，没来及收拾。王涛想起张薇表哥说的“接电话”，走到床边。陈鹏把设备往地上一放，开始调试。

“涛子，你检查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