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放下手机，吧嗒吧嗒抽了口烟，烟屁股在桌面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块。他盯着那串数字12:03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破时间送快递，还手写地址，这不是存心让人琢磨吗？

“老周。”王涛转头，“滞留的快递件核查了吗？那几个晚点送达的。”

老刑警周建国正捧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花白的眉毛。“查了，都是附近小区的，没出什么大事。咦？你找这个？”老周凑过来看了眼王涛手机屏幕。

“不知道谁寄的，”王涛晃了晃手机，“这时间，谁着急用这玩意儿？再说这字，醉汉写的似的。有点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？这年头有意思的事儿多了去了。”老周呷了口茶，“对了，你忘了查查失踪那几个的地址。有几个，离那几个出快递的小哥们住的地方不远。”

王涛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又查？那几个案子都拖了一星期了，上面催得紧，一点头绪都没有。”他烦躁地卷了卷烟纸，烟灰掉了一地。

“头绪哪那么好找？都是死结。”老周拿起桌上的一沓文件，“老李刚送来的，市局给的补充材料。看看吧，兴许能给你点启发。”

王涛接过材料，手指划过那些油墨味的纸张。一叠照片，全是失踪者生前的生活照。男人、女人，年龄跨度不小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心事的似的。

“李芳，30岁，美容院老板，失踪前一天还跟朋友喝得烂醉，说家里闹矛盾。张军，45岁，快递员，最近被女朋友甩了，天天在酒吧买醉。”王涛快速浏览着，手指点在照片上一片模糊的日期上，“赵磊，24岁，大学生，就上个礼拜还给我借烟，说失恋了……”

“这仨，都是最近三天失踪的。”老周点着烟，“还有五个，时间顺延，都在这周找不到了。你看这照片，怎么瞅着都透着一股子丧气？”

王涛盯着屏幕上赵磊那张阳光灿烂却莫名透着一股凄凉的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老周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这些失踪的人……他们之间，是不是有什么联系？”

老周吐了口烟圈，仔细想了想。“没注意到啊。不过，我查了下，那几个失踪的，最早认识的是张军，他对李芳有点意思，但李芳没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