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倒霉得能写成一部灾难片。早上出门被共享单车夹到腿，中午喝奶茶噎住差点送命，下午上班被PPT砸到砸到怀疑人生。最气人的是，晚上约了网友见面，对方居然放她鸽子，理由是“临时加班”。

林薇坐在火锅店里，气得扒拉麻辣牛肉，汤汁溅到手上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她越想越气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圈。画着画着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签字笔往她桌上一戳。
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笔差点飞出去。她抬头，对上一双冷飕飕的眼睛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让她有点看不清表情。

顾淮许。那个高中时一战成名，现在更是圈内大神的大导演，此刻正坐在她对面，修长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烟。

他变化挺大。以前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死鱼眼，现在眉眼间多了点情绪，鼻梁上的金丝边也换成了黑框，整个人看着没那么硬邦邦的。

“顾导。”林薇挤出一个笑容，心虚地低下头，继续吃面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
顾淮许没说话，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，林薇总觉得他像只猫，优雅又危险。

两人沉默了挺久。林薇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见他没要走的意思，又忍不住吐槽：“你这儿怎么还有停业通知啊？都没营业。”

顾淮许这才抬眼，镜片后的视线像X光一样扫了她一眼。“私人聚会。”

“私人聚会也能搞得这么清冷，”林薇嘀咕，“你生意这么差，还搞什么私人聚会啊？”

顾淮许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我过生日，朋友非要给我办专场。”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突然意识到说什么不对劲，赶紧补充：“那个……生日快乐。”

顾淮许没接话，又把目光放回手机。林薇看着他，想起高中时候，顾淮许就是这样，永远都在看手机，对周围人视若无睹。那时候觉得他高冷，现在看来……是忙啊。

高三那年，顾淮许突然成了风云人物。天才少年，竞赛冠军，全省状元，最后进了最好的大学，一路顺到现在。就没人见过他笑过，除了林薇。

那时候，他们一起被罚打扫卫生。林薇拿着扫帚，顾淮许她两脚踹开垃圾桶，弯腰捡里面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