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炭火噼啪响，映着他发白的脸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消息突突突地跳，是林薇发来的：“老王，救援队说城东地铁站还有活人，我们过去吧，快！”

他盯着屏幕看半天，手指抖得像筛糠。地铁站？那不是他们刚从哪个废弃商场底下逃出来的地方吗？当时外面“咔嚓”一声巨响，整片楼都晃了，吓得他魂飞魄散。林薇喊他快跑，他腿肚子都软了，哪还管得了什么救援队。

“不对……”老王喃喃道，后背死死抵着墙。这声音太熟悉了，像邻居张大爷上次看电视时，电视里演那种末世片时候的声音。

他猛地抬头，借着火光朝门缝瞅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风箱喘气声。但他好像闻到了什么，一种……腐烂的味道，混合着烧烤的烟味。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，那是什么味儿？太馋了，他得赶紧吃点东西。

趁着风箱喘气的空档，老王摸到墙角落。那里有个破麻袋，正是他抢来的最后半斤米。米是生的，但能看出是吃的。他没管脏不脏，一把抓起来就塞嘴里嚼。硬邦邦的，像嚼石头，但嘴里突然有了东西，他反而觉得痛快。

就在这时，外边的“咔嚓”声又响了，这次更近。老王吓得差点把米咽气管里。他缩成一团，把米往怀里藏了藏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

“呼……”他慢慢松了口大气。好像是自己吓自己，外边只有风箱声了。

不对，不对！老王猛地坐起来，心脏突突跳，像是要蹦出来。风箱声……火苗噼啪……那不是独居的老李家吗？老李前段时间就走了，难道……

他猛地掀开门帘，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个黑影。黑影蹲着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……火棍？不对，那好像是根撬棍。

风箱声音停了。

“噼啪——”火苗突然爆开，吓了老王一大跳。黑影猛地转过头，脸上全是血污，眼睛红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他。

是林薇！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不是救援队？不是张大爷？是林薇！她怎么在这种时候还回来？她不是跟他一起逃的吗？

林薇咧嘴笑了，但那笑看着老王像哭。“老王，好久不见。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