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后来才知道，那姑娘是隔壁小学五年级的，放学后特意跑来少年宫找他补课。补什么课？林漠连自己都糊涂，反正就是数学。小姑娘挺机灵，刚坐下一会儿，就看出来林漠心思不在讲课上。

"老师，您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。"小姑娘小声说。林漠嗯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小姑娘也不嫌弃，继续捧着书本，眼睛一眨不眨跟着讲。

"林漠老师，这个方程式好难啊。"小姑娘挠挠头。林漠接过本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演算步骤。他随手在纸边画了个笑脸，又圈出关键步骤。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声道谢。

第二天放学，林漠提前留在少年宫看书。刚到七点，就听见教室门被踹开。两个高个男生吊儿郎当地闯进来，为首的正是昨天走廊里差点撞到他的那个。"哟，林漠老师在这儿啊。"男生斜眼打量四周，见没人应，突然咧嘴笑起来。

"找茬的？"林漠合上书抬头。男生身后的小弟明显紧张，眼神飘忽。"不是，我们只是来看看这位补课老师。"男生故意往前凑了凑，"听说你收费很贵呢？"

林漠面无表情看着对方眼睛。男生突然挑眉问："哥们儿，你信不信有神神叨叨的东西？"他拍了拍自己胸脯，"我学过武术！"

林漠没动。男生见他不理，直接伸手要抢他桌上的书。林漠手腕一翻，男生手背重重磕在桌沿。他只轻哼一声，男生却突然捂头倒下，哎哟得惊天动地。"我方才是说，不信你试试。"林漠放下笔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两个男生挣扎着爬起来，灰溜溜逃出门。林漠捡起散落的书本，却听见身后传来小声的抽泣。他转头，看见抱着半摞书的小姑娘正蹲在角落抠手指。

"谁欺负你了？"林漠问。小姑娘摇摇头，把书抱得更紧。"老师，他们说我读书多很奇怪。"林漠蹲下来，摸了摸她的头。小姑娘突然扑进他怀里，闷闷地说："讨厌现在没人喜欢我，觉得我是个怪人。"

林漠愣住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的糖给她。小姑娘捧着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你不会也是怪人吧？"

林漠笑了。这丫头，倒是护短得很。他重新把书摆好，小声说："不补课了，我带你去吃冰淇淋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