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，您这身衣服又太好认了！”丫鬟翠桃缩在屋檐角落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尾巴不安地小幅度摆了摆。夜风有点大，吹得檐角的风铃叮叮当当响，吵得她有点烦躁。这破地方真不适合躲，要不是刚才那主子喊了声“翠桃，别乱跑”，她早就溜进城里暖和暖和了。

少主大人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外衫，料子硬邦邦的，活像块豆腐。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里面透出半截雪白的内衬。这身打扮，在京城那是妥妥的穷酸气，可偏偏穿在少主大人的身上，硬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梯传来脚步声，少主大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稳住身形。他低声骂了句“蠢货”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油纸包，塞进怀里。

翠桃眼尖，看见少主大人袖口露出的金色绣线。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小声嘀咕：“主子，您这马甲……又掉了。”

少主大人上周才换的新马甲，今天又露出马脚了？他揉了揉眉心，步子上楼。刚走到大厅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。

“这位公子，你站住！我的人你也敢碰？”

“她是我请来的，与你何干？”

“哼，少管闲事！”

少主大人停下脚步，从窗口望出去。只见几个面相粗犷的汉子围着一个姑娘，其中一个正伸手想要拽她的衣领。

那姑娘身形娇小，却被按在地上，鞋都跑掉了。她梗着脖子，双手撑在地上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你们什么意思？光天化日……”

少主大人眉头紧锁，转身往外面走去。他刚走到廊下，就听见那姑娘哭喊声。

“呜呜呜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
少主大人停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出去。他站在人群外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威慑力。

“住手。”

那几个汉子回头，看见少主大人，顿时像见了鬼一样，纷纷后退。

“这位公子……”

“您，您来自首吧？”

少主大人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姑娘身上。他弯腰，捡起她的皮靴，递给她。

“走吧。”

姑娘惊讶地抬起头，看见少主大人，眼睛亮了一下。她接过皮靴，连声道谢。

“公子，您好心……”

少主大人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