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报表往旁边一扒拉，难得地没急着接茬，反而站起身，绕着办公桌走了两圈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儿。“小小，你急什么？非要我现在说？”他挑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莫名的轻松。

赵小小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直跺脚，“陈默！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，说话怎么像个老太太掰玉米，一个一个地捋？你昨天不是才说……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陈默打断她，故意走到她面前， genuinely 低头看她的眼睛，那眼神热热的，看得赵小小心里一阵发毛。

赵小小被他盯得有点慌，但想到刚才自己那副丑样子，又觉得丢脸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我说……我们的事……得从长计议！你不能就这么冲动啊！”

“哪个‘事’？”陈默轻笑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一把拍开，“你！”

陈默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看着赵小小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的火苗突然就没那么旺了。他想起昨晚她抱着自己哭的样子，想起她说“我累了，陈默，我想跟你在一起”，想起自己当时差点被幸福砸晕过去。可现在呢？她突然又变卦了？他是哪儿做得不好了？

“陈默，你听我解释！”赵小小被他看得心虚，声音都小了下去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现在时机不太对。你刚毕业，我……我这有个小花店，以后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？”陈默挑眉，“小小，我们是成年人了，别总想着这些有的没的。再说，你不是刚跟前夫离婚不久吗？怎么，还没放下？”

这话像根针一样扎进赵小小心里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又红了，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敏感？直觉？”陈默揉了揉眉心，他本来不想戳她痛处，但看样子不挑明，她这头只会绕圈子，“小小，咱们是打算凑合过日子呢，还是真想好好过日子？要是真想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，咱们得先弄明白。”

赵小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陈默说得对，她确实有点拎不清。她就是害怕，害怕自己再次被骗，害怕自己又把真心错付。可现在，她说出“我累了”的时候，她是认真的。她知道陈默可能什么都不知道，可心里就是有点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