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座上的那位？"沈知秋把门闩往地上一扔，指了指他怀里那本破书，牙关咬得死死的,"您能不能别总用这种口气说话？我受着呢！"

树上的男人闻言，终于放下了书。接过门闩的手指纤细修长，指尖带着点凉意的金属光泽，却一点也不怕生的捏了捏她的手腕，"怎么？嫌我吵？"他往后仰了仰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桃花眼懒懒地挑着她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是欠揍。

沈知秋被他看得毛毛的，手心都在冒汗。"我……我就是说您下次能不能……"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。她瞥见旁边泥土上清晰的脚印，还有那几乎要嵌进树干的爪印，后脊梁莫名发凉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把那本《药草初步》往她脚边一踢，低声咕哝了句："不是说了别碰我的书么？"然后慢悠悠地道："再过会儿天亮，这玩意儿怕是得被野狗叼去啃了。"

沈知秋盯着那本书，又看看他。夜风一吹，他身上传来淡淡的……血腥味？不是那种常年受伤的陈旧气息，倒像是……刚剥了只鸡？她皱眉。

"喂，"树上的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"累不累？上来坐会儿。"他顿了顿补充，"我是说，如果你不讨厌的话。"

沈知秋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住在村口破庙，晚上总有些鸡飞狗跳的风声，白天的确很累。可……这魔尊？话一出口就反悔的男人，她怎么敢信？

"我……"她想说还有人在家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家里就个老奶奶，重信守诺的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她和魔尊混在一起，怕是要气得摔拐杖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低低笑了一声，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孺慕感。"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。老槐树能撑到现在，也不是盖的。"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了块烤得焦黄的鸡肉，"听话，吃点东西。我等下就走。"鸡肉滋滋作响，油脂香气在夜色里格外明显。沈知秋眼睛瞬间亮了，那是她小时候最馋的味道。

男人似乎很擅长烤东西，又好像什么都会。他讲起森林里各种鸟的习性，讲起几种药草的毒性，讲起他小时候怎么被师兄用竹篾抽得满嘴泡……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却让沈知秋莫名有些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