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笔的手指紧紧咬住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，像她此刻有点乱的心事。台上佟瑞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讲完最后一个字，他转身，目光扫过台下，还是没落在她身上。她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小火苗，噗就灭了，只剩下一肚子气。

气什么？气他故作姿态，气他明明能看得到她却选择忽略，气他明明离得那么近，呼吸几乎能碰到，却感觉比隔着十万八千里还远。前面坐着的是他的未婚妻，林薇能看见她眼里毫不掩饰的甜蜜，甚至还有几分…得意？这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散会了，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，嗡嗡嗡的讨论声里，林薇低着头，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往出口走去。背后好像有人跟上了来，她脚步没停，心里还盘算着等下该找哪个借口单独和他谈谈。

“林薇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，让她猛地顿住脚步，转过头去。佟瑞安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看到她的眼神，依旧没什么温度，甚至…有点不耐烦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佟总，现在方便说句话吗？”

他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他。“有事？”

“刚才开会的时候，”林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你好像觉得我很碍眼，刻意忽略我，对吗？”

佟瑞安沉默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得很清楚，”林薇往前走了两步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，“我不喜欢看别人分享我的男人，更不喜欢被视而不见。”

她看到他眼底的惊讶，还有那惊讶之下迅速涌起的一丝…慌乱？林薇的心就跟着那点慌乱微微跳动了一下。她一直觉得他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冰山，没想到还有这反应。

“你误会了，”佟瑞安避开了她的目光，看向别处，“我只是…会议内容比较重要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的下巴微微扬起，“那你的目光为什么始终不在重要的人身上？”

她故意拉长了语调，看着他的反应。果然，他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

“林薇，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，“我们之间，不该是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