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指搭在契约边缘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墨迹像鬼画符一样刻在那块劣质羊皮纸上，泛着邪性的幽光。旁边保镖的枪口没动，但眼神像鹰隼，盯着他每一寸反应。客厅冷气开到最大，林凡还是觉得背心黏糊糊的，那感觉不是墨水残留的黏腻，倒像是有人用针扎了他一下，然后往里灌了颗冰冷的钢球。

“怎么考虑呢？”保镖头子又问，语气平得很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我们只问你一次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老婆孩子，还有那条狗，都在国外。契约生效后，我们会立刻安排人送他们安全抵达指定地点。签或者不签，你自己选。”

林凡盯着契约上那歪歪扭扭的条款，最后几行字小得像蚂蚁爬。他认得那几个字，都是英文，但意思组合到一起，就扭曲成了一条毒蛇。超能力？说得轻巧。末世里，有 bite you (咬你) 的本事，没 bite back (反击) 的能力，那不是超能力，那是待宰的羔羊。

他老婆抱着女儿的照片还在钱包里，摸上去还温热。那条傻狗昨天啃骨头的时候还叼着他的裤脚呜咽。想到这，林凡喉结滚了滚，喉咙发紧。他不是没想过跑，但保镖堵在机场，狗仔队像苍蝇一样盯在家门口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
“总得给点时间考虑吧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。他需要时间，哪怕只有十分钟，他也要给脑子塞点东西，哪怕是谎话。

“五分钟。”保镖头子报出数字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枪管在林凡胸口画了个弧线，“时间到了，别怪我们只好按预案行事。”

林凡眼神乱晃，视线扫过墙壁。那里挂着全家福，照片上的笑容灿烂得刺眼。他记得女儿刚学会走路时扶着沙发蹒跚学步的样子，还有老婆指着照片上的奥特曼教女儿认字。现在，这些都得拿去跟那几张纸上的条款换一下？换一条自认死路一条的超能力？

他像是做噩梦，猛地抬头看向保镖。“你们……真的能守住承诺？”他咬着牙问，声音嘶哑。

保镖互相看了一眼，头子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承诺？我们只认契约。签了它，我们立刻把承诺兑现。不签，那就是你的承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