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从单位溜出来，老王就觉着胸口堵得慌。那歪脖子树实在不是玩意儿，粗壮的主干斜着伸到他家院子，夏天投下一大片阴凉，好死不死正对着他家晾衣绳；冬天呢，风从那 ded 坑里刮出来，冷飕飕的，窗户纸都快冻破了。老李倒好，人家天天在树下摆弄他那几盆花，美其名曰“养眼”。老王心里骂街，这眼他养不起啊！

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，老王缺觉，看见卖泡面，顺手提了两包。收银台小姑娘是个刚毕业的，叫小杨。老王估摸着是新人，脸嫩，说话也怯生生的。排队的时候，老王瞅着她在手机上划拉，屏幕上是淘宝界面，看得是两款差不多的口红，一个是正红，一个是豆沙色。小姑娘眉头微蹙，手指在两个上头点来点去，像做几何题似的。

老王一乐，心里头“叮”一声。这姑娘看着老实，心思还挺细。正红太扎眼，豆沙色温柔点，估计是想挑个日常涂又不突兀的。老王跟收银员嘀咕两句，说要两包干脆面，“挡挡饿”。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了句“流氓”，赶紧扫了老王的货。老王嘿嘿一笑，心里头爽。第一次这么快看穿一个人的心思，还挺有意思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泡面往桌子上一放，开始琢磨大儿子小王。这小子天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，啥时候能自觉点？老王越想越气，前两天还发现他偷偷抽烟呢！老王推门进去，小王吓得一哆嗦，游戏瞬间全黑了。

“出来！跟爸聊聊！”老王板着脸。

小王磨磨唧唧的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爸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打完一局嘛……”

老王一听就知道，肯定又是在关键时刻被打断了。他眼神一冷：“几点了？我说几点了？还有，烟呢？藏哪儿了？”

小王一愣，随即慌了神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”

“装什么蒜！”老王气得直拍桌子，“我出门十三分钟，你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换了？”

小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嘟囔道：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累……”

“累？我看你是玩上瘾了！”老王嗓门更大了，“明天起，把电脑收起来！周末去帮邻居修修那破树！”

小王猛地站起来，脖子一梗：“你凭什么？”

“我凭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