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林薇却感觉后背直冒鸡皮疙瘩。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包臀裙，料子挺高级，但偏偏衬得她衬得瘦削，坐在那出了溜的长桌后，活像个没饭吃的瘦猴。旁边老油条张姐偷偷朝她挤了挤眼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埋头看手里的文件。

“林薇，”老板的声音突然炸出来，吓了她一跳，“那个客户方案，中午十二点前给我。”他嘴角绷得死死的，像擦了层防弹漆，眼睛里两道寒光扫过来，把林薇看得后颈发凉。她哆嗦着手指点屏幕：“好……好的，老板。”

合上电脑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在玻璃幕墙上，晃得人眼晕。林薇摸了摸咸涩的脖子，想起昨晚回家时小区门口那个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。他站在阴影里，像座冰雕，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。当时她吓得差点把新买的包包甩出去。

“那是谁啊？”一个扎红头发的姑娘凑过来，晃着手机刷着抖音，“哎哟，新来的实习生？看着像个漫画里走出来的。”林薇死死攥着文件夹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出道三年，她一直记得张姐的话——“职场如战场，别让人看清你的形状。”

手机又亮了。林薇解锁时心跳漏了半拍，是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掉了自动回复，点开了语音信息。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：“林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本店招牌烤鱼，今晚给你免单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烤鱼？这个女人连顿饭都吃不起吗？她机械地开始回复：“没……没有空。”手指挖得生疼。

“呵，”男人声音里第一次不再是那种滴水不沾的凉，“行，那下次请你。”电话挂断了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拖着一身疲惫打开公寓门，却发现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。男人坐在沙发上，把切割好的烤鱼推到她面前，手腕上那块冰蓝色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东西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林薇咽着口水，结结巴巴地，“你怎么会来？”

男人抿了口红酒，杯沿挂着一圈水珠。“来来看我养的花。”他突然站起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“手脏了。”

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，林薇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