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，林晚缩在酒店房间大床的一角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婚戒卡在指根，勒得她疼，也让她清醒。

她和封司寒结婚 Integration夜。证是三天前拿到的，红本本放在床头柜上，衬得四周冷得像南极科考站。没人告诉过她，顶级钻石王老五的婚礼，能办得跟无人村视察一样冷清。

闹钟七点准时响，林晚猛地坐起。新郎不用上班？这届总裁也太小气了吧。她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拖鞋去客厅。茶几上放着早餐，两杯热牛奶，三明治，还有一盒温水煮蛋。单独拎出来的，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
林晚拿起离婚协议，指尖划过纸面。拟定的日期是今天，理由？重婚。呵。

她弯腰，把早餐推回到茶几另一边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半点拖泥带水。牛奶洒出一小滩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封司寒，你倒是过来擦啊。反正你时间多。

没动静。林晚挑眉，拿起牛奶杯，对着洒了牛奶的桌面，咕咚灌了一口。牛奶冻得有点硬，喉咙卡了一下。很好，养精蓄锐，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。

她吃完早餐，解开婚戒。金戒圈得紧，指甲掐得发红，才勉强挤出来。手指上多了道乌青，看着挺瘆人。林晚甩了甩手，好像这样就能甩掉什么似的。没有封司寒的生活，她一样活得很好。

收拾行李的时候，封司寒终于出现了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站在玄关处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复仇者。灯光太暗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微微仰着下巴，视线扫过她的行李箱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

“醒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把行李箱拉链拉好，背在身后：“嗯，醒了。谢谢封少送我来酒店。”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对酒店保洁说话。

封司寒往前一步，挡住她的去路。林晚停下脚步，看他。他很高，站在她面前，像一座山。

“签字。”

两个字，没什么感情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晚挑眉，反手推他一下：“喂，你挡着我了。”

“不想签？”他弯腰，靠近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。林晚猛地缩脖子，感觉后颈发痒。她这才注意到，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雪松香，很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