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。她往街角那个不起眼的馄饨铺子又挪近了几步，肚子里空得咕咕叫，身上却像是揣着铁块，沉甸甸的。

“老板，来碗馄饨。”她干笑着对铺子里传来声音喊道。

馄饨铺子就在街角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，字体歪歪扭扭。老板是个看不清年纪的中年男人，正在灶台前忙碌着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，蒸汽弥漫了半间屋子。男人头也没抬，只丢下一句：“要加料吗？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林晚星连忙摆手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放在柜台上。

男人瞥了一眼，似乎嫌少，慢吞吞地道：“再添三块钱。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开口，却在触及到男人那双浑浊眼睛时闭了嘴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最后只能掏出两块钱，又从另一个口袋翻出几枚硬币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添吧。”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怎么蹭饭了。

男人接过钱，哼了一声，舀了碗馄饨递给她，保温得恰到好处。林晚星接过碗，热气氤氲中，她咬了口馄饨，鲜美的汤底瞬间温暖了胃，也熨帖了心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，“老板，你缺不缺人手？我……我能做。”

男人头也没抬，显然没听见。林晚星张了张嘴，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见灶台边上放着个抹布，她默默捡起，走到水槽边开始擦桌子。

水槽边缘积着水垢，她擦了半天都没擦干净。男人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麻烦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。林晚星心里有点酸，但手上没停，她得挣钱，她得活下去。

馄饨铺子没什么客人，偶尔有零星几个，也都是喝杯热水或者要碗馄饨匆匆离开。男人依旧沉默寡言，忙碌着煮馄饨，收拾桌椅，仿佛林晚星的存在感为零。

晚上的时候，林晚星收拾完摊子，冷风一吹，她只觉得手脚冰凉。她拿出手机，翻看着相册里那张破损的照片——照片上，一个笑得灿烂的少年，手里拿着一束野花，身边是另一个同样的少年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像极了一对。

那是她的弟弟，两年前出了车祸，没了。

林晚星轻轻叹了口气，将手机屏幕朝下，放进兜里，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