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串咔哒一声开了门，我推着行李箱，盯着墙上的老式挂钟，时针指到六点，下午天色刚好暗下来。客厅光线昏暗，老王头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，手里还攥着个蒲扇，见我进来，眼睛都没睁，“小张啊，刚下班？”

“嗯，张阿姨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在茶几上放下行李，“您还是老样子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
老王头哼唧一声，半晌才抬眼，“这不是快到饭点了嘛，我眯一会儿。”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纸袋，“摸摸，刚买的红烧肉，够香。”

饭桌上老王头吃得特别多，筷子头压得碗底咯吱响。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，忍不住想起以前陆远也这样，尤其是吃红烧肉时，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。那时候老王头总逗他：“小远，你看你吃相，将来谁敢娶你？”陆远就脸红脖子粗地反驳：“我吃相怎么了？再说了，你以后就是我老婆，还用得着娶？”

老王头噗嗤笑出声，筷子差点掉碗里。现在想来，那句话真是……太陆远了。可惜，后来没等谁娶谁，就散了。

“对了，张阿姨，我周末找你玩啊。”饭后我收拾碗筷，老王头突然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最近有空吗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您找我有事？”这老宅里就他们俩，没事能找我看？

“没事没事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就是想问问你，周末有空没，没空就算了。要是有空，我能让你外孙见见你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陆远，见我？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，久到我都快忘了他是啥样的。老王头不说，我都快把他忘了。

“好啊好啊，我刚回来，正想找人聚聚呢。”我故作轻松地应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陆远现在……还好吗？这些年过得怎么样？

周末老王头特意让陆远晚上来吃饭。傍晚时分我就坐在老宅门口发呆，手心全是汗。我到底来不对劲，还是他来不对劲？明明我们曾经是朋友，至少表面上是。

门铃终于响了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陆远站在门口，外面天色暗得快，路灯刚亮起来，他背对着我，我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没变，还是那么挺拔。

“回来了？”他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带着点沙哑。

我点点头，侧身让他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