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外？” 我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老王头嗯了一声，缩回头去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钥匙串冰凉，攥在手里直渗鸡皮疙瘩。老宅里头，我爷爷留下的那张老书桌还在，上面摆着的青铜镇纸，刻着“风起时”三个字。奶奶说那是爷爷年轻时候写的。

我在门口站了好久，像一尊石像。老宅这种地方，时间好像都凝固了。我记得当年夏天最热的时候，就是现在这样。屋子里头，旧空调嗡嗡响，吹出来的风还是混着尘土味。那时候，我总爱抱着一本诗集，坐在那窗边看。

苏晚就是那时候来的。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辫子盘在脑后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她跟我说，她从南方来玩，后来……后来就留下来了。我那时候傻乎乎的，以为夏天会一直热下去，以为她会一直留在我身边。

“怎么了？” 老王头又探出头，这次带了点不耐烦，“要不住一晚？明天就有人来收拾了。” 他抽完烟，用手指捻灭烟头，吧嗒一声扔在地上，没舍得踩。

我摇摇头，转身走。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，像心在敲鼓。走到巷口，突然看见一家新开的面包店，招牌上写着“夏天的风”。店主是个年轻人，笑嘻嘻地问我要不要试试刚出炉的芒果布丁。

我想起爷爷以前最喜欢吃芒果，每次去南方，都会给我带一堆。那时苏晚也爱 mango，我们经常坐在老宅门口，一人一个，听风吹过树叶沙沙响。现在想来，那风吹到脸上，热辣辣的，像是夏天的拥抱，也像……是夏天的刀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我妈发来的信息：“你哥回来了，在楼下等你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哥？我那个在国外“定居”的哥？他怎么知道我回来？

下楼的时候，我哥正靠在车门上抽雪茄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得是最新款的阿玛尼。看到我，他掐灭烟头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 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我妈站在旁边，眼神复杂：“你们……”

我哥打断她：“妈，往事不堪回首，别提了。” 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……像是真心话。他转身，对着我挤挤眼，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