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管她，”陈阳压低声音，用手肘撞了我一下，“这道题她也做不对，烦死了。”他把头转向窗外，阳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，头发微微晃动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高三那年，好像总是这样，他总是在我最糗的时候，或者在别人都在看我笑话的时候，默默帮我解围。

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，数学老师还在气头上，收拾着教案走了。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，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，风不大，吹在脸上都感觉不到多少凉意。陈阳撕下那张纸条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，大概觉得那张纸条已经没什么用了。

“走吧，去医务室。”他拉起我的胳膊，我就跟着他往外走。医务室在楼道尽头，门口摆着一盆绿萝，叶子油绿油绿的，在阳光下透着一股生机。我看着那盆绿萝，突然想起，好像很久没见过陈阳笑了，哪怕是那种没什么笑意的笑。他总是很安静，安静得让人有点……怕。我不太明白，他为什么总是对我好，明明我们也不是特别熟。

“嘿，林薇，你真的没事？”陈阳突然问我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我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，“我没事。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，就是突然有点难受。可能是刚才被老师当众训斥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点点头，好像这样就算完事了。我们并肩走着，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喧哗，我忍不住侧头去看。好像是隔壁班的几个男生在打闹，其中一个男生手里的书本掉了下来，散了一地。陈阳眉头皱了一下，没多说什么，拉着我就继续往上走。

到了三楼，我停了下来，靠在走廊栏杆上。“陈阳，”我叫他。他转过身，我就把他拉到了旁边的厕所隔间门口。“什么事？”他问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问。他的眼神很亮，亮得让我有点晃神。

“没有啊。”他说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他的语气很轻，轻得让我有点心慌。“你就是觉得我奇怪，对不对？”他突然问我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。我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见我没有回答，自顾自地笑了，“呵，果然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