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月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脑袋，视线努力聚焦。古色古香的房间，雕花木床，桌上还摆着个青瓷小碗，冒着袅袅热气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家里发脾气，摔了件新衣服，结果就晕过去了……挂了这么久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冷月月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正蹲在床边，脸上带着几分担忧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懵懂。他眼睛不小，黑葡萄似的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冷月月的声音还有些干涩，喉咙像是被沙纸磨过。

“我……我叫云帆。”少年挠了挠有些短的头发，挠得那脑袋更显圆了些，“你是冷……冷大小姐？你高烧不退，我……我被族里的长辈派来照顾你的。”

冷月月闭上眼，深深吸了口气。冷家，她冷家……什么时候派人来照顾她这个被扔出去的“晦气精”了？这算什么？改口说后悔了，接她回去？不可能！

她睁开眼，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，只是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让人看不清深浅。“云帆。”她试着叫了他一声，“你现在是在冷家吗？”

云帆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头：“是啊，冷家。族里长辈说，你被流落在外的日子够了，是时候回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冷老夫人……也让你回来。”

“冷老夫人？”冷月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，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。呵，老夫人もおいしいです（呵，老夫人也好吃）。她倒要看看，这位据说对她冷淡了十七年的老夫人，现在又想干什么。

“多谢你来看我。”冷月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“不过，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
云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大小姐……你觉得族里……还有冷家，真的……欢迎你回来吗？”

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直接，但……不无道理。冷月月端坐起身，拍了拍旁边的被枕头，示意他坐过来。云帆依言坐下，两人隔着些许距离，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“你觉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