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旁边树底下蹲着的瘦猴儿就乐了，嘿嘿嘿笑得直拍大腿：“王大爷，瞧您这话说的，界域虽小，风水宝地！这地儿出过多少能人异士？隔壁村李老瘸子不就靠着一双铁砂掌，跟镇上张铁匠斗了三天三夜，最后还赢了？这不就是界域的荣光吗？”

王大爷被瘦猴儿笑得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老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，摆摆手：“去你的！瞎扯什么，不提那些个糟心事儿。今儿咱就聊聊正经的，南边那忘川河，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瘦猴儿吐了吐舌头，屁股底下那根草根子被折腾得碎了一地，他缩了缩脖子：“王大爷，您又听见什么风声了？咱这界域，可不就是风平浪静，鸡犬不宁的那种？”

王大爷眯着眼看了南边半天，那忘川河藏在几里地外，平日里黑黢黢的，像条沉睡的龙。可最近两天，他总瞅见河边头飘着几缕彩色的烟，还夹杂着些怪味儿，不是啥好兆头。这让他心里直打鼓，搞不好真像某种传说里说得那样，忘川河成了个不稳定的入口。

“嘶——” 瘦猴儿倒吸一口凉气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“王大爷，您不会是说……忘川河那边出事儿了吧？那河道黑得跟化不开的墨汁似的，谁敢过去？”

王大爷没说话，只是使劲掐了掐瘦猴儿胳膊，力道挺大：“走，猴儿，跟王大爷去河边转转，且看且说。”

俩人拨开周围乱糟糟的柴火，抄着小路朝着南边去了。一路上，瘦猴儿都在嘀咕，这忘川河要是真出了名堂，那可不好弄。毕竟，界域边上那几道禁制，多半就是靠着忘川河的老根子才稳当的。

果然，还没靠近忘川河，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儿。河岸边，原本稀稀拉拉几丛野草，现在全都蔫儿拉着，叶子发黄，像是有无数小嘴在啃。

王大爷停下了脚步，皱着眉头看河心。只见那漆黑的水面中央，好像有个小小的漩涡，颜色深得发紫，咕噜咕噜冒着泡，像是熬着什么万年老药。

“王大爷，你看……” 瘦猴儿也凑了上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漩涡……它好像在……开花？”

王大爷眯着眼，仔细一看，果然在漩涡边上，一团团血红色的雾气偶尔会聚拢，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莲花形状，妖异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