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旱烟叶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对着对面石桌上那碗凉得能结冰的凉粉吹气，“我说小崽子，你说咱们这界域，是犄角旮旯一个，有啥大不了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，咱吃咱的瓜，干咱的活。”

旁边愣头青似的年轻人叶尘，扒拉着碗里的凉粉，眼皮都没抬，慢悠悠一句：“能吞吐日月星辰，能掌管古往今来，还能让人穿梭古今，玩弄命运，这界域……够大。”

“哈！”老王头猛地抽了口烟，烟枪跟着颤悠，“你小子嘴里积德了，不过我瞅着啊，这界域大是大了，可没几个‘大人物’显山露水。想当年，咱们祖上好像出过那么一两个响当当的，怎么着？拍拍屁股不管了？”

叶尘“呼”地吸溜口凉粉，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，“谁知道呢。或许真有大能者，只是不显眼，或许……他们累了，躲起来了。”

这年轻人说话总是一根筋，老王头摇摇头，没再言语。他看得出来，叶尘这小子心里装着事儿。自打上次镇上闹鬼，把叶家祖宅闹得鸡飞狗跳，族长特意请来的那位道长走后，叶尘就闷闷不乐，像丢了魂。

“吱呀——”后院柴门开了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油饼走了进来。她是叶家的丫鬟，叫小桃，眼睛滴溜溜转的，看到叶尘，立马堆起笑脸，“大少爷，您醒了？凉粉凉了，油饼刚烤好，暖暖身子。”

叶尘眼睛一亮，放下碗筷，“哦？好了？快吃吧，我正饿呢。”

小桃把油饼放在桌上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大少爷，今儿镇上……传得邪乎呢。说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夜里会自己唱歌，还……还看见人了……”

叶尘眉梢一挑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这事儿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那夜，他借着月光，后山晃悠来着。那老槐树，别说唱歌了，还能自己动！一只手从树里伸出来……最后他甩手就拍断了那手，捡块石头，糊弄过镇上那帮胆小鬼。

“人？”叶尘夹了块油饼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，“鬼话连篇。 чего уж там 一棵破树，装神弄鬼吓唬谁呢？”

“可……可您瞧着也不像。”小桃还是有些犹豫，“道长不是说，后山有古怪的东西，今儿晚上……晚上还是少去后山的好。